《大公报》报道:四部德文版中国长篇小说亮相法兰克福书展

中欧出版合作推动中国文学走向世界

文/欧洲中国历史文献保护协会编辑部

2025年10月21日,《大公报》文化版以《4部德文版中国长篇小说亮相法兰克福书展》为题,报道了格兰茨出版社在2025年法兰克福书展上展示中国文学德文版作品的情况。

本次参展的作品包括张宇的《呼吸》、清秋子的《北京地老鼠》、《布谷鸟沉默了》以及《当我们被送往乡下时》。这些作品经过翻译、编辑和出版,以德文形式与欧洲读者见面,受到书展观众关注。

其中,《呼吸》德文版是格兰茨出版社与河南文艺出版社合作推动中国文学走向欧洲的一项成果。这样的出版合作,不仅让欧洲读者能够直接接触中国当代文学,也为中国作家、出版社、翻译者与欧洲文化机构之间建立了新的交流渠道。

文学翻译不仅是语言转换,也是不同社会经验、历史记忆与文化观念之间的沟通。一本中国小说进入欧洲书店和图书馆,意味着中国人的生活、情感与思想获得了被海外读者认识和理解的机会。

欧洲中国历史文献保护协会关注历史文献的收藏、整理、研究与传播,同时支持中欧出版合作与中国文化的国际传播。我们希望通过翻译、出版、展览和学术交流,让更多具有历史价值和文化意义的中国作品进入欧洲公共文化空间。

此次《大公报》的报道,是对中欧出版合作成果的一次记录,也是中国文学通过专业翻译和出版走向世界的具体实践。

图片来源:《大公报》2025年10月21日B5文化版。

阅读原文:

https://www.tkww.hk/epaper/view/newsDetail/mobile/1980344312654860288.html

我为什么翻译欧洲人笔下的中国

《一个夏天在中国》历史原版、现代德文版与中文出版版

——关于“世界看中国”系列的思考

文/吴伟东
欧洲中国历史文献保护协会发起人

这些年,我在欧洲的旧书店、拍卖行和私人藏书中,陆续收集了许多关于中国的古籍。

它们大多出版于十七至十九世纪:有传教士从中国寄回欧洲的书信,有外交官和旅行家的见闻,有汉学家的研究,也有关于中国天文、地理、音乐、礼制、历史和社会生活的系统记录。

这些书有的装帧精美,有的已经残破;书页泛黄,铜版插图依然清晰,纸张带着时间留下的气息。它们曾经在巴黎、莱比锡、罗马、伦敦和柏林的书桌上被人认真阅读,如今又静静地来到我的书架上。

我常常问自己:这些书为什么值得被重新发现?它们与今天的中国又有什么关系?

后来我逐渐明白:因为它们保存着世界认识中国的原始目光。

中国从来不是一座孤岛

中国文明从来不是孤立存在的。

早在十六世纪后期,意大利耶稣会士利玛窦便进入中国。此后,越来越多的欧洲传教士、外交官、旅行家、商人和学者来到中国,或者通过来自中国的书信、地图和文献了解这个遥远的东方国家。

十八世纪,法国耶稣会士钱德明长期生活在北京,研究中国的音乐、礼制、历史和科学。德国哲学家莱布尼茨则把中国与欧洲视为欧亚大陆两端的文明高峰,认为双方各有所长,应当彼此交流、相互启发。

这些欧洲人来到中国的目的并不完全相同。他们之中有人肩负宗教使命,有人执行外交任务,有人出于商业利益,也有人怀着强烈的学术兴趣。他们的记述中既有真诚的理解与赞叹,也难免存在时代局限、文化误解和个人偏见。

然而,当我们重新阅读这些文字时,仍然可以看到一个重要事实:在十八世纪的欧洲,中国曾经被如此认真、如此广泛地研究。

在许多欧洲人的文字里,中国不是一个模糊的东方符号,而是一个拥有悠久历史、成熟制度、伦理传统和连续文明的国家。

历史不应只有一种声音

有人认为,外国人写的中国历史更加客观;也有人认为,外国人的记录带有西方立场,不值得信任。

我并不愿意简单地站在任何一边。

历史从来不是独白,而是一场跨越时间与空间的对话。中国学者有自己的时代背景,外国作者也有各自的文化立场。有人强调反思,有人强调自信;有人带着殖民时代的眼光,有人怀着真诚的理解与敬意。

因此,问题并不只是“这段历史是谁写的”,而是我们是否允许多种历史材料和不同观察角度同时存在。

当我把十八世纪法国人记录的中国、十九世纪英国人和德国人的旅行见闻、清代中国档案以及现代学者的研究放在一起时,我看到的并不是简单的对立,而是一面面彼此映照的镜子。

中国在不同的时代,被不同的人观看。这些目光中有赞叹,有误解,有偏见,也有惊奇。正是这些复杂而多样的历史目光,帮助我们更加立体地认识自己的文明。

为什么要做“世界看中国”系列

我策划“世界看中国”系列,并不是为了证明外国人的记录一定更加公正,也不是为了否定中国学者的研究。

我想做的,是恢复一场曾经真实存在的文明对话。

例如:

  • 1697年,莱布尼茨在《来自中国的新消息》中讨论中国与欧洲的文明关系;
  • 1735年,法国耶稣会士杜赫德首次出版四卷本《中华帝国全志》,系统介绍中国的历史、地理、政治、科学、宗教和社会生活;
  • 1779年,钱德明的《中国古今音乐论》在巴黎出版,向欧洲读者系统介绍中国音乐理论与乐器;
  • 十八、十九世纪,大量欧洲旅行家、外交官和记者继续记录他们亲眼看到的中国。

这些著作并不代表历史的全部,却保存了世界认识中国的重要侧面。

如果这些古籍永远停留在欧洲旧书店和私人书架上,它们便只能成为少数收藏者手中的旧物。只有经过整理、研究、翻译和出版,它们才能重新进入公共文化生活,成为今天的读者可以阅读和讨论的历史资料。

从一本古籍到几十万读者

“世界看中国”并不是一个停留在书斋里的设想。

多年前,我在欧洲发现了德国记者保罗·戈德曼的《一个夏天在中国》。这部作品记录了作者1898年在中国旅行期间的亲身见闻。

当时,这部书使用的是一个多世纪以前的德语。为了让现代读者能够重新理解它,我对原著进行了整理,并将其转换为现代德语。后来,这部作品又被翻译成中文,于2022年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中文书名为《1898年的夏日——一个德国记者的中国观察》。

该书出版后受到众多媒体、学者和普通读者的关注,一度登上相关图书排行榜榜首,国内销量达到数十万册,并被各地图书馆收藏,拥有了大量读者。

这段经历让我更加确信:一部沉睡百年的历史文献,只要得到重新发现、认真整理、准确翻译和广泛传播,就能够跨越语言与时代,再次进入人们的精神生活。

一本在欧洲旧书店中被遗忘的古籍,可以连接一百多年前的中国、今天的欧洲收藏者、中国的出版社以及千千万万当代读者。

这正是我继续从事这项工作的原因。

收藏的意义不在占有

我始终认为,收藏的意义不在于赚钱,也不在于把珍贵的书籍永远保存在个人手中。

收藏真正的价值,是发现它们所保存的历史信息,并让这些信息重新为公众所认识。

然而,面对数量不断增加的古籍和历史资料,仅靠一个人的力量完成鉴定、编目、保护、数字化、翻译、研究和出版,是非常困难的。这项工作需要长期投入,也需要收藏家、学者、翻译家、修复专家、图书馆、博物馆、大学和出版机构共同参与。

因此,我决定推动成立欧洲中国历史文献保护协会,希望以个人收藏为起点,逐渐建立一个开放的文献保护与合作平台。

我们希望发现和保护散藏在欧洲各地的中国历史文献,对它们进行整理、编目、数字化、翻译、研究和出版,并通过网站、图书、展览及学术交流,让更多人看到这些珍贵的文明记录。

让历史重新进入今天

我翻译欧洲人笔下的中国,不是为了借他人的眼睛替我们定义中国,而是为了把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历史目光重新带回今天。

这些文字记录了世界如何认识中国,也帮助我们理解中国如何进入世界。

保存它们、整理它们、翻译它们、研究它们,不只是为了保存过去,更是为了恢复一场曾经发生、今天仍应继续的文明对话。

历史不应被遗忘在尘封的书页中。

当一本沉睡百年的古籍重新被人阅读,当一段被遗忘的历史重新进入公共视野,它便获得了新的生命。

这就是我推动“世界看中国”系列,也是我发起成立欧洲中国历史文献保护协会的初心。

从个人收藏到共同守护——协会网站正式上线

从个人收藏到共同守护——协会网站正式上线

近三十年来,我在欧洲收藏了大量与中国有关的历史图书、文献资料、邮票以及其他历史实物。这些收藏从不同角度记录了欧洲认识中国的历史,也见证了中欧之间长期而深刻的文明交流。

欧洲旧书店外观,协会收藏的部分中国历史文献曾在此发现

欧洲旧书店——许多散藏欧洲的中国历史文献,正是在这样的书店中被重新发现。

我始终认为,收藏的意义不在于赚钱,也不只是将珍贵的物品保存在个人手中,而是要尽可能发掘它们的历史价值,让更多人看到、了解并研究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

然而,面对数量众多的收藏,仅靠个人的力量进行整理、保护、数字化、翻译、研究和出版,是十分困难的。这项工作需要长期投入,也需要更多人力、专业知识和资金支持。

欧洲旧书店内部,书架上保存着不同年代的历史图书和文献

欧洲旧书店内部,书架上保存着不同年代的历史图书和文献

因此,我决定发起筹备成立“欧洲中国历史文献保护协会”,希望汇聚收藏家、学者、翻译家、出版人以及所有关心历史文化的朋友。大家可以发挥各自的专业与资源优势,共同为这些珍贵文献的保护、研究与传承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为了让这些收藏逐步走向公众,我们建立了协会网站,今后将陆续公布相关图书、文献、实物收藏及研究成果,并与世界分享。

欧洲中国历史文献保护协会收藏的古籍书脊

欧洲中国历史文献保护协会收藏的古籍书脊

今天,协会网站终于初步建成,同时支持电脑和手机浏览。诚挚欢迎大家登录参观,并提出宝贵意见。

如果您认同我们的理念,愿意支持或参与这项工作,可以在网站上下载“加入及参与意向登记表”,申请参与协会筹备工作。

保护历史,不只是保存过去,也是为未来留下记忆。

感谢大家的关注与支持!

香港中评社报道:“跨文明认知工程——《三百年世界看中国》”

香港中评社报道:“跨文明认知工程——《三百年世界看中国》”

2026年4月29日,中国评论通讯社以《跨文明认知工程——〈三百年世界看中国〉》为题,专题介绍了协会发起人吴伟栗及Glanz Verlag多年来开展的欧洲中国历史文献收藏、整理、翻译与出版工作。

报道重点介绍了“三百年世界看中国”项目的缘起与目标。该项目以17至20世纪欧洲有关中国的原始文献为基础,通过系统整理、忠实翻译、研究与出版,重新呈现几个世纪以来世界观察和认识中国的历史轨迹。

这项长期工作也是发起成立欧洲中国历史文献保护协会的重要基础。未来,相关文献将进一步用于数字化保存、学术研究、多语种出版、展览展示及国际文化合作。

媒体来源:中国评论通讯社(香港中评网)
报道日期:2026年4月29日
原文链接:阅读完整报道

北京观象台及天文仪器。18世纪欧洲文献中的铜版画《Observatoire de Pékin》

北京观象台及天文仪器。18世纪欧洲文献中的铜版画《Observatoire de Pékin》

欧洲如何认识中国的历史年代


几个世纪以来,当欧洲学者开始系统接触中国历史文献时,一个问题曾长期困扰着他们:中国人所记载的古代历史,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是真实可信的?对于习惯以《圣经》年代体系解释世界历史的欧洲学界而言,中国典籍中绵延数千年的帝王世系和纪年记录,曾经显得难以理解,甚至令人怀疑。

当时争论的核心并不仅仅在于中国历史究竟有多么古老,更在于这些年代能否得到独立证据的验证。中国古代史书保存了大量关于日食、月食以及其他天象的记录。这些记录往往与帝王纪年、具体年月相联系。对于熟悉天文学计算的欧洲耶稣会士而言,这些天象记录提供了一种特殊的可能:如果数千年前史书所记载的日食、月食能够通过天文学方法重新计算,并与记载的年代相吻合,那么这些历史年代就不再只是传说,而获得了一种可以独立检验的依据。

十七、十八世纪进入中国的耶稣会士,大多受过系统的数学与天文学训练。他们在北京参与历法修订、天象观测和钦天监工作,因此有条件将欧洲天文学的计算方法与中国古代文献中的天象记载进行比较。中国史籍中保存的日食、月食记录,尤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天体运行并不会因为历史叙述的不同而改变,一次发生在数百年乃至数千年前的日食,只要记载足够准确,在后世仍然可以通过天文学计算加以检验。